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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  父 亲

        作者:周伟东来源:凤县声威 日期:2013年8月6日

        一直想写点什么,写一些我和爸爸之间的琐事,于是,我就努力的写好每一次章,提高写作水平。直到现在,还不敢笔,怕自己写不好,哪怕是一丁点。因为父亲在我心中的分量,犹如大山,朴实而伟立。以前看过朱自清的《背影》,好几年过了,那戴着黑布小帽,穿着黑布大马褂,深青布棉袍,蹒跚地走到铁栏边,努力爬上月台的身影还清晰的出现在我的脑海中。我父亲的背是标准的“弓”型,父亲的职业则是面朝黄土,背朝天的农民,岁月催人老,父亲的背一天天弯下去了,也就是这样一个平凡的父亲,日复一日做同样的工作,从不厌倦,没有高高在上的地位,有的是一颗为家庭,不懈努力的心,就算前方艰难险阻,也绝不动摇。我很骄傲,有这么一个好爸爸,在我心里面父亲是最伟大的。

        几场倾盆大雨过后,炎热的酷暑就告别了,迎来了秋天,一个拥有丰硕果实的季节,这些果实与其说是上天给予的,不如说是农民应得的。一群朴实的农民抛撒了一年的汗水,盼望着这一刻的到来,对他们来说,没有什么比这些果实更加实际的了。这时候,山上的野果子也成熟了。在我们家乡的小镇上,每年都会有大量的板栗供给给村民,也许是上天眷顾这些勤劳的人们,特地播下了板栗树,小的时候几乎每年都要去山沟沟里面打板栗,家乡的板栗不比大街上卖的,个头不大,不过吃起来只管叫甜。

        在这个山里打了多少次板栗已经记不清楚,埋藏在记忆深处的那一点,却没有退色。吃过早饭后,父亲说:“作业写完没?写完了就和我上山,打板栗哩走。”特别讨厌写作业的我,遇到这事,就是一种解脱,立刻答应了这美差,我们就带上工具和馒头,不用带水,山上的山泉就可以喝。去山上的路,可不是一马平川,刚开始,架子车还可以上沟里去,到了后面,只能徒步前行,走一段路后,甚至连路都没有了,我紧跟在父亲身后,生怕有大蛇出现,父亲走一会,总要喊:“跟上,把你别丢了”。漫山遍野,到处都是树,老爸在这若大的森林中竟然能准确的辨认什么是什么树,找板栗树就不在话下了!我一直跟在父亲身后,感觉父亲就是我的向导,有父亲在身边就没有走不出去的山,没有克服不了的困难,紧跟在后面,注视着父亲,稀疏的头发夹杂着些许“银丝”,穿着好些年都没穿的旧衣服,有些泛黄,灰色的裤子皱巴巴的,脚上是一双解放鞋,一脚深一脚浅的行进,在父亲肩膀上是五、六米的大竹竿,父亲时不时的眺望远方,用雄鹰般锐利的眼球,看看哪有丰硕的果实。

        到了板栗树下,我就站在一边,因为毛球掉下来砸到头上,可不好受。板栗树,比较高,枝干少,不容易爬上去,可这对父亲来说,没有任何压力,每年家里的核桃都是爸爸用竹竿打下来的!当时,我开玩笑的说了一句话:“别把你别滑下来了”,恰是这句话,父亲才爬了几步就滑下来了。父亲呵斥了我一顿,就上树了。年少无知,不知道“痛苦”的真正含义,而轻易靠近,现在回想起来,不是树太滑,是心痛了!收获一大蛇皮口袋毛板栗,我就拖着竹竿,父亲扛起板栗,任然在前面开路,和上山不一样,父亲腰弯的更厉害了些,背着一口袋货物,下起山来,有些不稳,脚步忽快忽慢,右肩膀被沉沉地压了下去,肩膀一边高一边低,身体倾斜了一定的角度。青色的汁从口袋里流出来,湿润了黄色的外衣,头发全爬在了头上,像下过雨了一般。看到父亲这般模样,胃里有一种难受,酸滋滋的,然后一点点的包裹了眼球,爸爸这肩膀扛起不仅是这一些板栗。我不知道这肩膀能在坚持多久,我又何时才能长大,扛起家里一片天。

        父亲去地里干活时候少了,告别了土地,但挥之不去的依然是弯着腰,驼着背,汗流浃背地工作。五十多年来的岁月,父亲一直就这样,撑起一个家,我一次次的感动流泪。第一次去KTV唱筷子兄弟的《父亲》“总是向你索取却不曾说谢谢你,直到长大以后才懂得你不容易……”,喉咙像被什么卡住了,有点哽咽。父亲就这样默默付出,我却认为理所当然。现在我不愿站在他身后,我怕看见父亲那已经慢慢变低双肩和一点点弯下去的脊梁,“时光时光慢些吧,不要再让你变老了,我愿用我一切换你岁月长流……”,我用《父亲》里的一句歌词来表达心中的感受,如果人的生命时长可以交换,我真的愿意把我生命中那几年给了爸爸,让他重回年轻。妈妈以前说过,天塌下来有个子大的顶着,时间流水,改变了父母的容颜,也改变了我的身高,我会说:“爸,妈,我长高了天塌下来有我顶着!”

        离开家里,想念的是爸爸做的酸汤面,放心不下的是父亲的生活,父亲过得顺心吗?他还是弯着腰、驼着背不知疲劳的操持吗?还再为我而担心吗?身体状况如何?“感谢”一词已经不能代表我内心对父亲深深情意,“爸爸,儿子长大了,您不用站在我前面替我挡风遮雨了,您弯弯的背我不忍心看下去,让你那不争气的儿子去背负一切吧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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